Saturday, December 01, 2007

那天在銅鑼灣等朋友的時候, 去了樓上書店打書釘. 在卓韻芝新出的散文集裡讀到一篇有趣的文章, 內容大致是說年輕的時候她總是往街上跑. 偶爾週末待在家中, 朋友便會問她怎麼沒有外出. 現在的情況卻剛好相反. 如果她週末不在家, 朋友便會問她那裡有什麼重要的事值得她離家往街上跑. 然後她說, 因為她跟她的朋友都老了.

卓韻芝應該比我還年輕吧. 我不敢說自己老, 因為十多二十年前, 在那個為賦新詩強作愁的年紀我才會覺得自己老. 近幾年我會想: 如果現在的我已經算是老的話, 那麼在以後三十, 四十年的那段漫長的人生日子裡, 我又是屬於什麼呢?

於是現在我只敢說自己不再年輕, 卻也再不敢輕言老.

說遠了.

其實我想說, 現在的我也都跟她一樣. 記得兩年前, 我不單只每逢週末必定會去蘭桂芳徹夜狂歡, 就連平時的日子, 下班以後都不想回家, 不是跟朋友吃飯看戲便是到酒吧喝個天昏地暗. 對當時的我來說, 家彷彿是個最恐怖的地方, 於是想盡辦法逃離逃開. 那時我還在那家臭名昭著的雜誌社工作, 在那裡有一位比我大兩年的女生, 有一天跟我說: "我兩年前還不是跟你一樣. 現在我每天下班只想直接回家休息, 週末只想整天待在家中睡覺." 那時我對她的說話一點都不能理解, 因為當時總是精力充沛的我覺得睡覺是世界上最浪費時間的事情, 也不明白為什麼別人每天要浪費那麼多時間在上頭, 還要浪費得挺享受的樣子.

不過是兩年以後, 現在的我終於能充分體會她當時的說話了.

會想起卓韻芝的這篇文章, 是因為今早E在MSN裡跟我抱怨說好久沒有見到我了. 她以為我現在常常呆在家是因為, 如她說的, 愛的力量. 天知道這其實只是因為我懶惰, 因為我不再年輕, 因為我不再時常精力充沛. 現在的我, 下了班只想儘快回家, 然後十二時以前便已經上床睡覺; 週末只想睡至日上三竿後窩在家中看劇看電影看書. 於是每當看到那過長要修的腳指甲和過長要剪的頭髮, 就會感到異常的掙扎.

而近來天氣又這麼的冷, 難道還有比家中的被窩更溫暖的地方嗎?

1 comment:

Anonymous said...

我是十分喜歡卓韻芝呢!真的很多說話都和我心中想的很像, 尤其是那些諷刺的話, 更加是倒模一樣呢

-K